穆悠

常用笔名穆悠,字简言。专业发放玻璃渣,偶尔发糖,也是劣质阿尔卑斯系列。占tag抱歉。

零落(二)——妖琴师×我【bg】

*角色属于网易,ooc属于我。
*意识流,写到哪算哪。
*先甜后虐,BE确定。
*私设阴阳师为5位。多出来的那个是“我”。
*除了妖琴师,都是官配。

二、

“好无聊啊。”

我转过头去,一边坐的是源博雅,他正拿着弓,准备起身的样子。正巧被神乐看到,瞪了他一眼,他立马乖乖坐下,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八成又是有了“与强者一战”的想法。

斗技吗……那儿的高手如云,取胜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。我粗略地盘算了一下,真正能出战的大概只有那满级五星的萤草。

四星的桃花也算吧。她总爱带着镜姬,除了不知情的和不怕死的,基本没人敢动她。

据说这主意是樱花出的,因为妖狐总是骚扰她们,总该让他尝尝苦头。

“死性不改。”我仍记得妖狐偷袭桃花、好不容易打出20连却把自己也拖下泥潭的事。事后晴明骂他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随即转身警告我和神乐离他远点。

妖狐……虽然是SR,但他的实力也太不稳定了。而且他只有三星。

除了萤草这个特例,其他R全是三星;而SR里也只有桃花和姑获鸟是四星。

“唉……都太弱。”

自知在这里烦恼也没用,我向庭院内走去。正要跨进正门,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悠悠琴声,如清流过山丘,转而又如春叶拂青峰;忽而节奏变得急促,如大雨滂沱,行人脚步急急、马蹄匆匆;最后一声裂锦收弦,如云开雾散,一片清朗。

我看着院里那棵樱花树,听得入迷,宛若身临其境,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已来到自己身后。

“何事烦恼?”

“啊……妖琴师。”他这一声问询吓得我一激灵,回过头就是一个弯腰大礼。

身高不够,所以我得抬头看着他。虽是如此,却不见他眼里有半分傲慢或是居高临下。相处这么久,这些默契早已融入日常之中。不过因为最近很少见他,再者,这最起码的尊敬还是得有。

他倒是不在意,摇了摇头:“你在想什么?如此出神。”

我将斗技一事和盘托出。原以为他会不感兴趣,甚至不耐烦地走开,没想到他接着问:“所以呢?你也想去?”

“我……无所谓吧。只是听说去了斗技场,能够有幸见到SSR大妖怪呀。”

虽然那个……据说实力也不怎么样呢。

“大妖怪小妖怪,那么重要?”他轻笑,仿佛听到了什么新鲜事:“不如以实力说明。”

比如萤草?我挑眉。

不等我作答,他又说:“我已觉醒,却只是三星,怕是帮不上你的忙了。”

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脑海里闪过什么,快得来不及抓住。

妖琴师并不愿意接受觉醒后的力量,平日也不喜争强好胜,与那四位阴阳师也无甚交流。听晴明说,他并不服从命令,随心而作,率性而为,晴明不得已,只好封印了他的力量,不让他乱抢鬼火。

不过我对晴明的话将信将疑。毕竟我在场的时候,他从未违逆过我的指令。

真是猜不透他。

我回到房内,开始捣鼓我的达摩们。融合,升级,升星。正忙着,一道白色的影子跳了进来。

“小白?还有神乐……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

“妖琴师说,想升四星。”

“怎么这么突然……好,我一早便去帮他升星。”我满腹狐疑,不过还是一口答应。

他很少提出这样的要求呢。就连觉醒的事儿也是我死缠烂打最后迫不得已先斩后奏才成的。

“明天,去斗技。”

我一听这一句,苦了一张脸。这不是为难我吗?

又是源博雅的主意吧。真不明白为什么晴明会同意。

“博雅大人可是非常期待呢……期待挨揍吗。”小白耷拉着尾巴,跟着神乐走掉了。

第二天上午,为了下午斗技的事儿通宵了一个晚上的我,强撑着给妖琴师升了四星,就困得坐在走廊上直打瞌睡,第二次无视了他靠近我的行为。

“……醒醒。”

第二次被吓醒,我抬头盯着妖琴师,略带不满。

“斗技,可是也需要你的助阵?”

我不晓得他所为何事,只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。

“那好,我也去。”

我以为他说的是“跟去看看”,直到我们一同站在了结界内,我才意识到他的意思是“我也上场作战”。

“你认真的?!”我实在吃惊不小。按照他的性格,是如论如何都不会主动请缨的啊?

他看了我一眼,也不多话,只是托起了琴。

我们这一方窃窃私语,对面也没闲着,恶言恶语的嘲笑席卷而来,而话题的中心,自然是妖琴师。

“有没有搞错,那么没用的辅助?”

“用妖琴师斗技?我们赢定了!”

“你看看,连个妖琴师都升了四星,他们是有多蠢!”

“估计是,寮里没人了吧!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一股无名火在心底越烧越旺,真恨不能抢过萤草的蒲公英把他们都抓过来挨个揍一顿。而妖琴师却半点反应都无,像没听到似的。

开战的号令已经发出,这先手,比的是速度。

竟是妖琴师获胜,抢得先机。

不说我,对面的也都目瞪口呆。几个回合下来,妖琴师能提速这一点已经够让他们吃亏了,而且他们既不敢打萤草,又对桃花的镜姬望而却步,也打不死妖琴师。即将胜利的我不由自主地欢呼出声,冷不防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微笑。

不能说温暖,却已经感觉不到冰冷和隔阂。相较第一次见面的疏远和怀疑,我几乎要觉得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。

得胜归来的我们欢天喜地准备回家,不料半路被一队人马拦了下来。

正是方才那些手下败将。

糟糕。

这半路杀出的,可比不得斗技场。没有结界保护,要是死了,便是真的烟消云散!

“怎么办怎么办……”我下意识地看向妖琴师。他一脸不以为然,并不愿意搭理他们的无理挑衅。

“我看这小姑娘也就耍小聪明的本事!”

“靠着她,他们才赢得这么巧妙!”

“对!都是她!”附和声此起彼伏,吵得让人心烦。

“是你们无能,何必怪她呢。”

妖琴师站在我的背后,笑得一派风淡云轻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。然后把我推向神乐,催促我们快走。

“你们先回吧。我一会便追来。”

我被神乐半推半就地拖回庭院,心神不宁。

只有他一个人。真的,不会出事吗。

怪我……我就该坚定一点!就不应该临阵逃脱啊。

我是阴阳师,他是我的式神,我不该留他一人只身犯险,我不该……

我一咬牙,趁大家没注意,冲出了大门。

而事实却与我想象的大相径庭。

那个人……是妖琴师?戴着诡异的面具,双眼血红,满头银丝尽数化为癫狂的颜色。他的古琴上缠绕着魔化的气息,素净的白衣也成了地狱般的紫红长袍。他的神情不再如往日般冷清,反而透露出一股残酷而尖锐的风情来。

虽然负一身伤,他却没有死,反而站在那一边的山坡上,看着那些人仰头狂笑,抚出的琴曲杂乱无章,又仿佛内心深处最幽怨的呼唤,鼓动着黑暗的、不欲为人所知的欲望。

而那些方才还张狂挑衅的人像是着了魔似的,见人就打,也不管是不是同伴,只管出手,至死方休。

那琴音……定是这群人疯癫的缘由所在!

正想着,妖琴师已然到了我的身旁:“怎么一个人跑了出来?”

我抬头看着他,张了张口,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好可怕。

难怪他从不愿意提及觉醒,也从不展现自己的技能。

这便是……他觉醒之后的力量吗……

恍惚间,我看见四周的景象轰然崩塌,而在妖琴师背后,晴明划出的五星芒呼啸而至,下一秒,他的身体化为血雾,嘭得一声散开,徒留地上一张残破的小纸人,我还来不及将它拾起,又被风卷走,消失在萧瑟的风中。

——TBC——

零落(一)——妖琴师×我【bg】

*角色属于网易,ooc属于我。
*意识流,写到哪算哪。
*先甜后虐,BE确定。
*私设阴阳师为5位,嗯。多出来的那个是“我”。
*除了妖琴师,都是官配。

一、
晴明庭院很大,但是被那么多式神和五位阴阳师拥挤在这里,空间也所剩无几了。尤其是还有一群吵吵嚷嚷跑来跑去的闹腾的家伙——我是说山兔和孟婆。

那一边的赛跑还没结束,这一边,九命猫又抢了铁鼠的东西,两人僵持不下;觉又把童女弄哭了,鲤鱼精和童男都忙着安慰她,萤草在一旁愤愤不平地瞪着觉,也没说什么;前些日子收留的椒图在倒是躲在蚌壳里安安静静,不过那个蚌壳一直在移动,从童女哭出声来开始就没停下过。

鬼使黑白两位既然是兄弟……我不是很想打断他们,但我很想告诉鬼使黑,让他把那大镰刀收一下,背后的灯笼都要被刮破了;跳跳兄弟还在争论“嫂子”的问题,跳跳妹妹却已经抱着妖狐的尾巴爱不释手;樱花和桃花边笑边窃窃私语。我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——

晴明伏在石桌上写着什么,树后的红叶紧紧盯着他看,头上都冒出了爱心还浑然不觉;三尾狐懒洋洋地躺在樱花树下,眼神却一直在神乐附近转悠,似在回忆什么;白狼每拉一次弓就要回头看源博雅一眼,一次不落;凤凰火被八百比丘尼和雪女夹在中间进退两难,一脸黑线……

我看着手里仅剩的蓝符,纠结到底要不要再添一个“麻烦”回来。毕竟,不论是眼下的庭院还是那四个人的身边,都不消停。

“别召唤出一个人整天盯着我看就好。”我自言自语,走向了召唤的法阵。

“你去哪儿?”

“啊……神乐。”我转过身,伞下的少女注视着我手中的蓝符,了然地点点头。

需一同前往的晴明走向我们的时候,我特意看了一眼红叶和三尾狐的反应。

算了。就当没看见吧。

我小心翼翼地在蓝符上画出了五星芒,蓝符飘向半空,化作蝴蝶碎片,缠绕着吞噬了下方的小纸人——

比平时更加耀眼而清晰的红光闪过,一个抱着木琴的人影便出现在法阵中央。

这位是……

“是妖琴师。”

神乐说道。

晴明要准备布置新的小纸人,神乐自然是要和晴明一起的。我看了一眼妖琴师,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。

“请跟我来。”我僵硬地说着礼节性的话语,实际上我早已退开三步远。

“呵。”他冷笑,还是安静地跟了上来,不急不缓。

当我们回到庭院时,那群叽叽喳喳的式神们瞬间围拢过来,对着妖琴师指手画脚。姑获鸟却只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。按照她对这些孩子们的宠溺程度,反正说与不说,结果是一样的。

倒不如看看妖琴师作何反应呢。

“稍微安静一点。”

他无甚表情,出口皆是冷言冷语。

与神乐不同,神乐的表情甚微,但感情却是炽热的。尤其是她看向晴明的时候,才会露出的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
我叹了口气,无奈地看着那些被妖琴师唬住的孩子们一哄而散,避之不及。

“总之,请多指教。”四下安静无人,我向他行一礼。

“你是个人类?”

“是的。”我知道他话中暗含的讽刺,可我认为,此时若是服软,怕在日后的战斗中,他便难以听从我的命令。

我作为阴阳师,却没有晴明他们那样的灵力,我唯有依靠头脑,谋划战略,出奇制胜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意外地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偏宅。良久,门内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琴声,清冷恬静。

我站在门口,直到神乐过来拍了拍我的肩,才回过神来。

——TBC——

阴阳师日常

晴明。
每一次打结界,我看到的对面都是晴明。
想了想,我也放上了晴明——毕竟我需要一个结界来保护我的式神。
然后“铛!铛!铛!”
两个晴明,十个式神,都被抽晕了,两条龙还在精神抖擞地互抽。

神乐。
她的御灵居然是晴明的式神,小白。
果然还是小一点比较可爱嘛,不然你看——
对面的雪女冻住了神乐,它就跳了起来:
“不要欺负神乐大人啊!”
“……别喊了。雪女都被你打死了,听不见。”

萤草
我有时候分不清她究竟是奶妈还是输出。
“萤草啊——”
“什么?”她回过头,甜美的笑容和水灵的眼睛,无一不在说明,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。
“等一下,那个麒麟可是——”
“叮——”“咿呀~!”
好吧当我没说。
“麒麟怎么啦?”她摇晃着手中的蒲公英,歪着脑袋问。
这一切,无一不在说明,她是个可怕的女汉子。

遗落的行界·寻

说明:看到了行界在摩点网上的众筹,世界观很吸引我,又看到最后一档能够自定义一个角色,义无反顾地做了一次“金主”。希望能够实现我的小小心愿。
谨以此文送给不再存在的他。希望能在行界遇到。
还有,私心地希望还能遇到看此文的你。

如果我没有那么做……
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……
如果没有这个世界……
“我会去创造它,保护你。”

“吾爱吾师,吾更爱真理。”
“源,真理是什么东西?”阿悠抬起头来,向那个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发问。
“是你需要寻找的东西。”他看了看一脸困惑的女孩,拿过了她手中厚重的书:“好了,睡吧,不早了。”
“嗯。晚安!”她将床边的灯关掉,对着暗处说。
她患有夜盲,所以失去了灯光,便失去了视觉。
所以她不知道,他还没走,而是静静地拿着那本书,看着她。
直到她睡着,他才悄悄离开了房间。
“好梦。”他关上了门,轻声回答。
祝福的话语每天都在说,但任谁也不可能一辈子不经历噩梦吧,只是大部分都在醒来的那一刻忘却了而已。
当然也会有记忆深刻的梦境。
那晚,阿悠梦到那个一直一直拉着她的手,指引她方向的源,突然松开她,就这么消失不见。
随着他的消失,整个梦境开始崩塌,无数鲜红的熔浆从她的脚底迸发出来,她来不及尖叫,来不及反应,甚至来不及恐惧,便被瞬间吞没。
“源!源!!!”
她猛然坐了起来,惊魂未定。
从门缝透进一点微弱的灯光,是她唯一看得到的东西。
但没有人进来,门内门外,一片死寂。
“……晚安。”她揉了揉眼,乖乖躺下。
却迟迟不敢闭眼。一闭眼,便是漫天喷洒的熔浆,和满眼的猩红。
直到眼皮开始打架,就算再不愿意入睡,也没了精神支撑意识的她终于落入了浅眠。
他却一直站在门口,沉默。
“……”
抬起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门把,可终究还是沉默,转身离开。
“晚安,愿你不再做梦。”

数年后,阿悠闯入了被所有人称为“禁地”的地方。
“不复牢”——听源说,去了那里的人都会万劫不复,故而得名。
“我要去救人!”阿悠说,“我不怕!”
“可……你去吧。小心一些。”
可我并不希望你以身犯险。
但我不得不让你去。我能做的,只有等待。
等待总是漫长的,当阿悠和另一个人跨进门槛时,他放下了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,觉得自己像是等了一个世纪。
“源!我回来了!”
他抬头,看到了那个被带回家的“陌生人”。
夜盲的阿悠这才发现,“陌生人”跟源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好久不见,哥哥。”
原来,被自己寻找到的,是源的哥哥呀。阿悠笑着,幻想未来更加“幸福”的生活。
真好。每个故事的结局总是大团圆。
“政,我是阿悠,请多指教。”
“嗯。”他随意摸了摸阿悠的头发,阿悠腼腆地低下了头。
但是阿悠始终明白,他和他,还是不一样的人。

阿悠哪来那么大本事,闯到那种地方去,别提去救人了,恐怕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的处境吧。不过幸好有他在。
不过这种“自来熟”当然不会有好心。未雨绸缪是必不可少的。
“我警告过你了,后果自负。”
“废物。我还轮得到你提醒?”
源摇了摇头。哥哥,你这一次,可是输得一败涂地呢。
只是她……
“对不起。”
我再一次利用了你,阿悠。

源失踪了。任凭阿悠怎么找,还是找不到他。
也是,他本来就神出鬼没的,找不到人很正常。过几天就出现了。
可是过了好久,他还是没有出现。
“喂。跟我出来。”
“去、去哪呀?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这话多半是骗人的。阿悠大半夜地被政拖出去,连到了没到都搞不清楚,更不知道“去哪儿”和“现在在哪儿”。
下了车,一路磕磕绊绊,几次差点被台阶绊倒,还好被政拉住,阿悠终于到了光亮的室内。
可也来不及发出欢呼,阿悠便注意到了那个身影。
源!
他却像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似的,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。一动不动。
“你不是想见他么。”政冷冷地嘲讽道,声音带有一点微妙的欣慰。
“是、是啊……我终于找到你了,源。”阿悠颤抖着,试探性地看着他。
阿悠确实意识到了危险与非比寻常的凝重气氛,可阿悠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朝着自己开枪。
那是一直保护她,引导她向前走的人啊。
来不及哭,政已然反手将她拉到门后。
两声枪响,只有一个人倒下了。
“哼。不愧是废物。”
政转过身去,不屑一顾。
却没有注意到,自己的弟弟带着怎样诡异的微笑离开这个世界。
虽然结果是这样……但,你还是会输的,哥哥。
对不起,阿悠。
阿悠甚至忘记了哭泣,只是盯着他看,脑中一片空白。
政拉住她,一如当年的源:“走吧。”
阿悠懵懵懂懂地离开了那里,她只记着一件事。
寻找。
回头再去找他吧。
源,一定会没事的。政,也一定有他的理由,才会无奈开枪吧。

政输了。
输得彻底,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的,完完全全地输了。
输的原因只有一个。
“阿悠。”
阿悠像是被惊醒一样,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,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“很晚了,睡吧。明天再看。”
“好?不过现在才九点啊……”阿悠看了看闹钟,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晚睡的政会突然要求自己那么早躺下。“我还没看完呢。”
“是‘已经九点了’才对。快睡吧。”他看了看一脸困惑的女孩,拿过了她手中厚重的书。
“嗯。晚安!”她将床边的灯关掉,对着暗处说。
失去了灯光,对她而言便是失去了视觉。
所以她不知道,他也没走,而是静静地拿着那本书,看着她。
直到她睡着,他也没有离开房间。
“别做噩梦。”他替她掩好了被角,在心中回答。
可这噩梦不是你想不做,它就不会光顾的。
这一次,阿悠梦到的场景,是一个工地。
阿悠一个人站在粉碎槽的底部,静静地看着头顶的巨大铁块砸下来,无处可逃。
会死吧。一定会的,粉身碎骨。
不……可是逃不掉啊……!
“别愣着!”
阿悠抬头:“政……”她都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让那大铁块不落下的。
梦么,总是奇奇怪怪。
“这样的粉碎槽上方都会有一个入料口,趁它上去的时候,逃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政看着她,平静地说:“它上升的时间有三分钟呢。”
“嗯。好。”
我尽量在一分钟内逃上去,他也能离开了吧。阿悠想。
一分钟比较艰难,不过在政的帮助下,蹭了一身灰的阿悠终于爬上了入料口。
“你也快上来呀,我——”
话音未落,身后巨大的铁块便以快于阿悠的反应的速度落了下去。
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是这样……
十秒后,巨大的铁块再次缓缓升起。
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血肉粘连的声音和鲜血的滴答声。
“不……不要!!!!”
政!!!!!!
她猛然坐了起来,惊魂未定。
“怎么了?”身边的人也被吓了一跳,安慰似的抓住了她的手。
阿悠看不见,但是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度。
他还活着,那一切都只是梦而已。
“别哭,阿悠,坚强点。”
阿悠点点头,却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“不要死掉……别离开我……”

又是几年过去了,阿悠一直呆在政的身边,她快要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的时候,总会想想已经离开她的源。
不要走啊……别离开我。
中秋佳节,阿悠收到了未署名的来信,趁着夜幕还未降临,她慌忙地赶到了他的家。
门锁着,不像是主人匆匆离开的样子。房里的物品也依旧摆放整齐,并没有想象中的一片狼藉。没有东西被打碎,也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,除了屋内安静得可怕。楼上也没有开灯,一片漆黑,像是隐藏着未知的危险。
“政?”
没有人回答她,除了窗外的风呼啸而过,仿佛察觉到了她的不安。
“怎么出门连窗户都不关。”她小声地抱怨道,关上身后的门,走向窗边。
素色的窗帘被风刮得翻飞而起,明亮的月色照耀进来,散发出虚幻的,不切实际的光芒。
她找遍了整个房间,只在她的桌上找到了一封信。
“阿悠。”
读信的时候,阿悠甚至能够隐约听到他的声音。
不要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都要丢下我!
“我做错了什么吗……”阿悠无助地哭了起来,紧紧攥住那封信。
我想来找你们……我想你们……
“阿悠……”
“遗失的世界……”
“快走吧,阿悠。”

阿悠似乎再一次陷入了梦境。
她梦到自己,只拿着手机,在一片黑暗中行走。
没有光。
没有声音。
一片混沌。
这是哪儿……?
阿悠漫无目的地走着,自己的方位能很清晰地反映在手机上,但自己怎么都看不见身边的任何事物。稍远处,有一个发光的符号。
我应该去那儿吧。阿悠想。
她朝着那个方向奔跑过去。
快一点,再快一点!
“阿悠。”
她停下。
手机上的地图,显示着她的方位。
到了呢。她缓缓抬起头来。
“好久不见,阿悠。”
她说不出任何一句话,只是看着他,泪流满面。
“好、好久不见……”
他点点头,任由阿悠拥抱着并不存在与此的自己。
能带来哪怕一丝安慰,对她,对他。都是莫大的救赎。
而在阿悠心里,他是谁,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他终于回来了。

殇说

《红白交错的视角》序

世有三灵,一名曰天,一名曰地,一名曰人。天升于上而为天,地沉于下而为地,人生长于世而为人。然人生长于世,不过百年,未齐于天地。人界之死而不欲绝者,聚成一界,名曰鬼。鬼者,固人也。而亦有反而归于人者,多得鬼力以扰人界,触天怒,惹地气,不可不查。于是立十王,设阴曹,治百鬼,自成一界,效人之政以法之,此去数年,并无事故。然则中有还恩者,报怨者,思乡者,念亲者,此皆无害于人而夙愿难成者也,可转而归阳,名曰轮。轮者,回也。鬼转而为人,唯记其未成之事,忘其前而善其后,此轮之道也。

未几,人界乱,疆土裂,战事纷,亡者益。盖争灵也。可怜苍生,家破人亡,丢妻弃儿者不计其数。乃天出神,地出兽,戮其同门,屠其家室,赶尽杀绝。鬼界惊,遽封其门,亡者无论善恶,无论尊卑,皆径转而往之人,故鬼界如故。又有不释者,残灵不灭,付于执念,归于梦境,此灵又名魂梦也。

自此,人界之灵分而散诸天地,天因收之而造二女,为善,为恶,名之曰殇,令其尝尽九世之苦以偿人之罪,人界乃安。

噫!神者,天之民也;兽者,地之民也;人者,自身之民也。固人之在世最无束也。然何谓人之苦也?谓之生,谓之死,谓之聚,谓之离,谓之爱,谓之恨,谓之名,谓之利,谓之世间一切不顺乎己也。而害己害人,亦将报之于二女乎?哀哉!世间诸罪皆始于贪,不贪,何罪之有?故作说一,以待人之得而思之焉。

赛斯洛尔罗角色文

赛斯洛尔罗老师好久不见
新开三坑,一起填系列
#赛斯洛尔罗#原创角色文
与我的小说背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,官方同人(噗嗤)

纤细有力的指骨间夹着两支的试管,管内都装有液体。
一种绿得诡异,另一种红得压抑。
白色的粉末被投入暗红,手腕微震,粉末立即与红色剧烈反应,那原本死寂的暗红似乎活跃了起来,开始变成鲜红。
如同这满地的,鲜红。
狭小的空间里布满各类大型容器、仪器,药品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,仅仅是这体积庞大的架子就已经占领了整个实验室的三分之一。唯一算得上宽阔的地方只有窗边,一张磨了棱角的桌子,不协调地配上了一把旋转沙发椅,这桌上也不曾闲置,跳动的火焰正在加热一杯清澈透明的溶液,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而逐渐呈现出凝胶状,甚至在底部慢慢固化,呈现出扭曲的纹路。
狭小的空间越乱,视线的死角就越多。
总会有漏网之鱼。
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,还剩下一个猎魔者。
他目睹了其余17位同伴的惨状,原本就抖动不已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武器被剥夺,身体被束缚,肢体被切断,因恐惧而瞪大的瞳孔中,只余下那个“灾难”的倒影。
“灾难”。
这是“灾难”。
虽说“眼见为实,耳听为虚”,可自己确实亲眼看见他屠杀人类的情景。这可不得不相信那个传闻了。
手中的枪还能继续攻击,这个勇敢的猎魔者仍旧不愿放弃。
放弃,会死。
不放弃,可能活。哪怕概率小得可怜。
僵硬的双臂再次举起,扳机的扣动不过一念之差。牙齿在打颤,背后流着冷汗,死死盯着那个不停震荡试管,紧锁眉头的白色身影。
白色的“灾难”。
试管中的鲜红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很快消失,再次化为毫无生气的暗红,不论如何添加那种神奇的粉末,也再无法唤醒它。
“(可恶)。”口中吐出了奇异的语言,“灾难”的眉拧得更紧,“(死吧)。”说着,便随意将那支“失败品”扔向墙角,这个如同小孩子撒气的举动倒是把那个可怜虫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“灾难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,而是将白色的粉末投入了绿色的那支试管,继续重复不断震荡的动作。
被遗弃在地上的残破试管肆意滚动,被惯性所驱使,停在了猎魔者的眼前。
猎魔者伸长了手,想要一探试管的究竟,却还差那么一点点。好奇心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,他努力地探直了身子——
哗啦。
哪怕是非常细微的声音,在如此安静的空间内也足以吸引“灾难”的注意了。不过这一回,他似乎并不感兴趣这儿的风吹草动,聚精会神地凝神观察绿色液体的变化。
猎魔者终于拿到了被丢弃的失败品。破碎而尖锐的边缘划伤了他的手,刺痛过后也没什么大的反应,他便放下心来,仔细端详这支奇怪的试管。
这虽然是个失败品,但仍旧有不少价值。
未知的暗红液体,神秘的白色粉末,都是什么呢?如果带回去,一定会有重大发现。
猎魔者抬头看了看“灾难”,他早已放弃了还是以失败告终的绿色试管,将桌上燃烧的火焰加大,原本的液体已完全成为凝胶状,固态的扭曲纹路越来越清晰,只是目前还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。
“灾难”盯着那纹路看了一会儿,便转身走进了阴影。
猎魔者心惊胆颤地等了好久,也不见动静。于是他大了胆子,拿起手中的试管,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。
阴影背后,是个相比狭小的实验室更加空旷的房间。童话般的装饰和温暖的被褥,整齐的桌面和干净的墙面,和昏暗的灯光,冰冷的空气形成强烈的对比。
床上坐着一位小女孩,仰头看着那个“灾难”,似乎在说着什么,可惜听不清。
“灾难”点了点头,将她抱下了床。
小女孩穿着很长的裙子,似乎遮住了她的双脚。那裙子是纯净的黑,床很高,被“灾难”抱上椅子时,裙边飘起,衬得那女孩如同一只折翼的黑天鹅,无助地落进了另一个陷阱。
“我的礼物吗?会是什么呢?”女孩低下了头,自言自语。
人类的语言。
那个女孩,竟然是个人类?!
猎魔者躲进了架子的背后,躲避“灾难”的视线。直到“灾难”离开这个秘密的房间,猎魔者才从架子后走了出来。
那女孩子的警觉性非同寻常:“咦?你是谁?”
“另一个人类。”猎魔者回答道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激动。
找到了。
找到了逃出生天的道路!
“人类?原来你跟我一样。”小女孩笑了笑,腼腆地扯了一下裙角。
“你能够帮助我吗?”猎魔者问道,慢慢走近她。
“遇到麻烦的话,可能找老师帮忙会比较好哦。”女孩将裙子捋平,认真地回答。
“老师?”猎魔者悄悄提起了枪。
“嗯,老师。他刚走——咦?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呢?”
“你的老师,竟是那个‘灾难’?”猎魔者嫌恶地看着她,目光非常不友善,甚至带上了鄙夷。
与魔族为伍的人类,都是叛徒。
这老套的要挟方式,这老套的结局——要么猎魔者死,要么,他就能好好活着。
反正都是两个极端,值得一试。
“老师不是!他没有屠杀人类!他——”温顺的女孩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,情绪瞬间失控。
“老实一点!也许你就能证明他不是‘灾难’。”猎魔者瞬间将枪顶在了小女孩的额头上。
“老师不是灾难——!”她恍若未觉,继续大喊,像是在发泄着什么。
不出所料,“灾难”被这巨大的喊声给吸引了过来。自己原本的死气沉沉实验室出了那么大的动静,任谁都会意识到危险。
没有多想,他冲进了那片阴影。
“(怎么了)?”这奇异的语言,果然人类是听不懂的。可他却能理解人类的语言,着实可怕。
小女孩一看到他,立刻安静了下来:“老师!”
“立刻放我走!否则我便杀了她。”猎魔者插嘴道。他的手仍旧在颤抖,不知是因为恐惧,还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成功的激动心情。
“老套的方法,人类就这么点手段?”“灾难”说出了人类的语言,语气充满不屑。
女孩出奇地安静,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老师。
传说中,白色的“灾难”。
传闻他大面积屠杀人类,传闻他的力量能够毁灭人类世界,传闻他无情冷血,无人知道他的来历,也不知他的目的。
灾难,巫师,赛斯洛尔罗。
“立刻放我走!”猎魔者将枪推进一分,催促道。女孩似乎感觉到了疼痛,她向后抬了抬头,以减缓她感受到的压迫。
“你能往哪儿走?”“灾难”波澜不惊地问。
“你——你若不答应,我便杀了她!”猎魔者咄咄逼人,仿佛胜利在望。
“灾难”大笑,仿佛看到了什么滑稽的场面:“要挟?没用的。”
“灾难”脚下的影子开始异样地扭曲,慢慢地脱离地面,螺旋上升,缓缓将他包围起来。
“灾难”抬起左手,影子便瞬间缠了上去,化为一条细长的弧度,蠢蠢欲动。
猎魔者也接受了长期的训练,反应再迟钝,也明白了眼下的处境。
再说他也不迟钝。
说时迟那时快,大概是太紧张,他一反手便将那只残破的试管甩了出去。
沾染了人类的鲜血,那原本沉寂的暗红又慢慢活跃起来。红色溅出,遇到了黑色的影子,竟然瞬间消融了那片黑色的危险。
“居然……”连猎魔者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,“灾难”也愣了愣,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盯住地上的空试管。
“如此,我更不可能放你离开。”
“灾难”再一次召唤出了影子,毫不犹豫地挥向那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。
影子带出了疾风,空气也仿佛被撕裂,化成锐利的黑色荆棘,刺向猎魔者,意在一击必杀。
入侵者却突然将那个女孩推向了前方。
再收手也来不及了。
下一秒,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,震耳欲聋。
“老……师……”女孩没能逃过一劫,疼痛几乎将她整个席卷,她颤抖着喊出了眼前的人,像是要抓住最后的希望。
没错,“灾难”也是人类。
而那个猎魔者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,只能奋力抬起头,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。
眼前的“灾难”和那个人类女孩。
“灾难”蹲下来,抓住女孩的手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黑色的长裙软绵绵的躺在地上,并没有勾勒出双腿的形状。
难怪她做不到自己下床。
难怪她无力反抗猎魔者的卑劣。
“不是……”她努力地在说,“灾难”没有阻止她,而是温柔地鼓励她说下去。
“老师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“灾难”点了点头,“睡吧。晚安。”
眼前是一片血红,再也看不清了。
人类的女孩,没有双腿。
人类的巫师,“灾难”也是人类。
非人之人,岂是我们能够轻易见到?
也没能再多想什么,所谓的“猎魔者”也不过是个可笑的称谓。
“灾难”——不,赛斯洛尔罗抱起了女孩的尸体,离开了这个房间。
几年后。
仍旧有数不清的“猎魔者”不断入侵那座神秘的实验室。他们几乎全部有去无回,“猎魔者”也慢慢成为了人类“秘密处理犯人”的最佳方法。
可入侵者们却再也没有看到过传闻中的“灾难”。
而他们见到的,是一个如同陶瓷娃娃的女孩。
她始终闭着眼睛,却能精确定位所有入侵者的方位。
她的手中,时常拿着白色的武器。那白色的武器上,布满扭曲的纹路,看上去十分脆弱,却从未断裂。无论火攻还是水攻,都能岿然不动。
她不太像个人类,她从不回答任何问题,只是自言自语。
“老师,不是灾难!”
“卑劣的人类!”
她的双腿布满机关,移动速度极快,任谁也无法逃避她的追杀。
也没有人看到,赛斯洛尔罗会轻轻拥抱她,仔细地修复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痕,压根没有一点“无情无义”的样子。
“老师,我爱您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我也爱你。
只是你再也不会知道了。
(全文完)